[ 恋 ]
她常常很疑惑,
他为什么会爱上她。
她长得不美,体型微胖,有点笨拙,甚至不会做菜,
而他俊逸脱俗,多才多艺,风度翩翩,炒得一手好菜。
每次她这样问他时,
他总是托起她的下巴,用那双星一般的眼睛长久地凝视着她,
“我爱的是你的心,那颗象水晶一样通透的心。”
她每次都眩晕在他的目光中。
最近他有点奇怪,
每次都回来很晚,
说是在加班,身上却带着酒味,
她甚至从他的衣服上发现了几缕长发。
她开始跟踪他,
终于,捉奸在床,
那是一个极端艳丽的女人。
他毫不慌张,依旧托着她的下巴,看着她,
“相信我,相比她那幅美丽的皮囊,我更爱你水晶般的心。”
他的眼仍然如星一般,
她却不再相信他的任何一个字,此刻她只想离开。
他从她的眼中读出了一切,表情出奇的坚毅,
“我这就证明给你看,我爱的是你的心。”
猛地回身,用手插进那女人的胸膛,掏出一颗心来,捏的爆碎,
她愣住了,这个男人竟用这么极端的手段,来证明他的爱。
他给了她一个拥抱,
从后背把手插进了她的胸腔,
他小心翼翼地取走了她的心,塞进了那女人的身体里,
充满歉意地小声补充着,
“还有她的皮囊。”
[ 挑 衣 服 ]
她正在商场女装部里逛着,挑选着那些漂亮的衣服。
“嗨!你这件衣服挺漂亮的。”
循声望去,说话的是个英俊的男子,
嘴角还挂着轻佻的微笑,
她的脸没来由的红了一下,
“谢谢!”她轻声说着。
他还在看着她,眼神专注而专业,
“真的很漂亮,色彩、质地、样式都是上上之选。”
说是在夸衣服,
他的目光总是瞄着她的脖颈、手腕和耳朵,这些肌肤裸露的地方,
她甚至能感觉到,他目光里蕴含的热度。
这是最近流行的新搭讪方式吗?
如果是这样一个男子的话,她倒是不介意。
正在胡思乱想,
他忽然说道,
“这件衣服,可以借给我女朋友试试吗?”
她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,
傻傻地盯着对方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那么你是同意了?”
男子爽朗地笑了,轻轻地一挥手,她立刻昏了过去。
商场某个幽暗的楼梯间里,有个幽怨的女声传来,
“这件衣服我不喜欢啦!丑死了!”
男子无奈地回答着,
“那么我再去给你挑一件?”
“好吧,这次我要一起去!”
男子不无遗憾地将她的皮,扔在她鲜血淋漓的尸体上,
和自己那个挑剔的女友,一起去逛商场,准备重新挑一件“衣服”。
据说他们现在还在那里逛着,挑着。
[ 离 魂 ]
“我看见嫂子了,在商场里逛街呢!”
朋友的电话,打断了他在网络世界里的征战,
他往外看了一眼,妻子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
“瞎说什么呢,我老婆在家。”
“真的,刚才迎面撞见的,还和我说话来着。”
他放下电话,
又看了一眼客厅,
妻子还是刚才的姿势,
坐在沙发上,看着电视,
他走过去,轻轻拍拍妻子,
她一动不动,僵硬地坐着,瞳孔里毫无生命的气息。
他连忙摇着妻子,不断呼唤她的名字,
她忽然眨了眨眼,疑惑地问,
“我不是在逛商场吗?怎么又回家了?”
他感到一丝后怕,一丝愧疚,
结婚一年了,
每天晚上,他都在书房的电脑前玩网络游戏,
妻子则在客厅看那些无聊的电视,
有时整晚都不说话,更别说一起出去逛街休闲了,
怪不得妻子身体坐在沙发上,灵魂却跑去逛街了。
“走吧,咱们去逛街,去看看夜景!”
妻子一下子蹦了起来,
“真的啊!太好了!”
妻子试了一件又一件衣服,
他呆呆地坐在商场的椅子上,心里忽然想起了刚才网游里那一场激战,
可怖的怪物,英勇的队友,华丽的技能,极品的装备……
“哎,这件好看吗?”
妻子笑眯眯地问着,
他一动不动,僵硬地坐着,瞳孔里毫无生命的气息。
[ 看 电 影 ]
周德东来到电影院,正要买票,身后有人碰了他一下:"先生,你可以请我看一场电影吗?"
周德东一面对女人就变得弱智,他笑了笑说:"没问题."
然后,他买了俩张票,带着那个女孩走进了电影院.
检票员接过他的电影票,打量了他一下:"俩张?"
周德东说:"有什么问题吗?"
检票员说:"你买几张都行.请进吧."
......
第三天,周德东的女朋友出差回来了,她约周德东一起去看电影.
女朋友:"你看了吗?"
周德东:"看过了."
女朋友:"你怎么不等我回来一起看!"
周德东:"那天我只看了三分之一.前面是彩色电影,后面就变成了黑白电影."
女朋友买了票,在电影院等周德东.周德东到了之后,她挽起他的胳膊,俩个人一起走进了电影院.
检票员接过她的电影票,打量了她一下:"俩张?"
女朋友说:"有什么问题吗?"
检票员说:"你买几张都行.请进吧."
[ 针 线 ]
菜市口是清代杀人的法场.
每年秋后朝审完毕,一行犯人被押出宣武门,过断头桥,送往菜市口的法场,就不可能活着回来了.
犯人在菜市口跪成一排,刽子手由东向西手起刀落,砍下一颗颗脑袋.脑袋掉了,惊慌地滚出老远.(刽子手用的鬼头刀,凌迟分尸刀,现在还保存于历史博物馆).
菜市口附近有一家裁缝铺子,掌柜的五十多岁,一个人生活.这天晚上,天刚黑下来,掌柜的就听见外面乱哄哄的,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.那年头闹乱党,他不敢出去,赶紧把灯吹了,缩进了被窝里听动静.外面闹腾了一阵子,很快又消停了.
半夜的时候,掌柜的醒过来,隐约看见屋里有个人影在走动.他以为来贼了,紧紧盯着这个黑影,一动不敢动.这个贼摸索了一会儿,终于离开了,出去的时候,还懂事地把门轻轻关上了.
过了好半天,掌柜的才爬起来,他点上油灯四下看了看,想知道丢了什么东西.奇怪的是,钱一文不少,只是针线笸箩不见了.
第二天天刚亮,邻居就跑来了,喊他去菜市口看热闹.邻居说,昨天晚上有个乱党在菜市口被斩首了,不知为什么,尸体没有被运走,还在黄土上扔着.
掌柜的胆子小,不愿意去,邻居生拉硬拽,他只好跟他一起去了.来到法场,他远远看见了那个乱党的尸体,这个人被斩首之后,尸首却没有分开.他朝前凑了凑,一下就傻了:他认识尸体上的衣服,半个月前,这个乱党被官兵追捕,黑灯瞎火躲进了他家的裁缝铺.他不敢惹麻烦,想来想去,偷偷溜出去报了官......
尸体的脖子上有一串粗粗的线痕,吧脑袋和身体缝在了一起,嘴里还含着一截咬断的线头.尸体旁边,扔着他家丢失的那只针线笸箩!
回到家,掌柜的就发起了高烧,邻居为他请来了大夫医治,却始终不见好转.几天后,邻居发现他死在了裁缝铺里,俩片嘴唇被针线缝得严严实实.他的旁边,放着那只针线笸箩.
[ 两 辈 子 的 遗 憾 ]
记者到山区采访,在村头遇到一个老头.就问:'大爷,您觉得最遗憾的事是什么?"
老头想了想,说:"大儿子出去上学,我给他汇300块钱,可是却汇丢了......"
记者又问:"还有没有遗憾的事呢?"
老头又想了想,说:"大儿子毕业之后,有了一份不错的工作.前几天,他终于想起我了,给我汇了大笔钱.我拿着簸箕和扫帚到十字路口收钱,可是那天风大,把他汇的钱都刮跑了......"
[ 监 视 ]
张总有个情人,他在郊区给她买了一套房子,当金丝雀一样养着.
平时,张总在公司太忙,每周只跟这个情人幽会一次.不过,他有约法:坚决不允许她背叛自己偷情.为此,张总在房间里偷偷安装了一个摄像头,用来监视她的私生活.
这天,张总又忙到很晚,他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,打开电脑接通画面,想窥探一下情人在做什么---空荡荡的房子里,只有她一个人,正在化妆.这么晚了化妆干什么?张总一下警觉起来.过了很长时间,她终于打扮好了,这时候有人敲门,她立即走过去把门打开了......
张总的心一下揪起来---毫无疑问,另一个男人来跟她幽会了.他正要发作,眼睛却瞪大了:进门的竟是他自己!外面好象下雨了,他的肩头是湿的.
她笑着说:"冷吧?我给你煮碗姜汤去......"
他迫不及待地抱住她,把她摔倒在客厅的沙发上,疯狂地亲吻......
突然,画面中他停止了动作,接着就重重摔倒在地板上,心口插着一把刀子,汩汩流着血......
张总彻底傻了.
第二天,张总请几个生意场的朋友去夜店,在他们的怂恿下,吃了两粒XX丸.散场时,他感到身体就像一片羽毛,轻飘飘地驾车去了郊区跟她幽会,
他把车停好,钻出车门,发现下雨了,于是一路小跑进了楼门。
敲门.
门开了,她笑吟吟地说:"冷吧?我给你煮碗姜汤去......"
[ 对 话 ]
男:你早就该搬到我这里来!
女:你的房子......太小了,而且是石头的,冷.
男:嘿嘿,我抱着你就不冷了.
女:可是,我的父母还不知道我们的事......
男:他们在另一个世界,管不着你.现在,凡事你都要学会自己做主!
女:你不会......抛弃我吧?
男:我们都生活在一起了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想分也分不开啊.
女:那就好.唉,你是怎么看上我的?
男;我刚来的时候,路过你的木头房子,在门上看到你的照片,一下就被你吸引了.
女:其实,那照片不是我的......
男:啊?
女:都怪工作人员太粗心,他们给弄错了.我不叫李嘉我叫张丽.
男:哪,哪个张丽?
女:就是被你掐死的那个啊!
男:你......
女:嘻嘻,没想到不到三个月法律就为我申了冤!现在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看你往哪里跑?
以上是午夜时分一个石雕骨灰盒里传出的对话.不远处的一个木头骨灰盒空着.
[ 九 命 猫 ]
自:Club.ChinaRen.com
都说猫有九条命,周IX出于好奇害死了一只猫.
从此,他总做噩梦,梦见他走在一条黑糊糊的夜路上,回头看,不知道从哪里来;朝前看,也不知道朝哪里去.两边是深邃的树林,不见一个人.风很大.
突然,他看见了他害死的那只猫,它站在路中央,阴森森地盯着他.他打了个冷战,猛地停下了,转身就朝相反的方向走.可是,还没有走出几步,那只猫又出现在路中央了,阴森森地盯着他.
他跳下那条路,想躲进树林中.树林很茂密,他艰难地穿行其中,偶尔一抬头,魂都要吓飞了---很多猫在树叶间绿莹莹地盯着他.一个类似小孩的声音响起:"我还有八条命,你跑得了么?"
他猛然从梦中惊醒.
睁开眼,朦胧的月光从窗外照近来,四周静极了.
过了好半天,他的心还"怦怦怦"乱跳.
母亲的房子似乎有人走动,他一下坐起来.母亲已经瘫痪很多年了,谁在母亲的房间里走动?
他喊了一声:"妈......"
没有人说话.
他踩着月光,走过客厅,来到母亲的门口,眼前的一幕让他张大了嘴巴:母亲离开了床,在昏暗的月光下无声地爬行,四肢一条线,走猫步!
他惊恐至极,颤颤地叫了一声:"妈!你怎么下地了?"
母亲猛地转过头,灵巧地站起来,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句:"我试试......"然后,她就匆匆爬上床去了,把被子一拉,蒙住头,一动不动了.
他一步步地退到客厅,傻住了.
突然,他闻到一种腥气,猛回过头,差点贴在一张毛烘烘的脸上---那只恐怖的猫就在他的肩上!他歇斯底里地猛一转身,想把它甩掉.没想到,这只猫四个爪子抓得特别牢,像长在了他肩头一样.
"你刚才叫什么?"它阴森森地问.
周IX魂不附体,傻傻地说:"叫我妈......"
它阴惨惨的笑了笑,说:"周IX,你产生幻觉了,那是猫,一只不知道从哪里钻近来的猫,不是你妈,我才是你妈!"
第二天,周IX发起了高烧,不醒人事.
医生来了.他的母亲拄着双拐,站在儿子床头,叹着气说:"......昨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只猫,他朝着那只猫喊妈,把我吓死了!"
周IX猛地睁开了眼睛,盯着母亲一字一顿地说;"你把我妈弄到哪里去了?" |